环绕在吊灯的每一滴光亮里
在地上影影绰绰,飘忽不定
有一阵子墙角出现了飞蛾,声音四处躲藏
在砖缝,在支撑房间的柱子里
声音鬼鬼祟祟,像是白蚁咬噬的声响
房子会坍塌的,你给出了预言
口袋终究藏不住雪,它们透过衣裳渗透
留下疼痛的冻疮和微红的地图
后山的雪,太阳未落前就悄悄消融
顺着陡陡的坡地流淌
梳理一冬的阴晦,平淡无奇干枯的蒿草
挂在黛绿的松树上,晃晃荡荡
仿佛针芒,刺穿了冰天雪地里逐渐腐朽的房梁
你的身体明显发抖,却去依赖房子
过了冬天它也要舒展骨骼
刚才黄昏不过是稍作深沉
等你一眨眼它开始动摇
吱吱吱,房门和窗户首先向外飞走
接着是柱子如同女巫,随着雪的节奏,起舞
带你进没有忧虑的记忆里
用一场雪崩把你埋葬
那些碎片就是雪的细节
为什么不承认,在冬天听到的声音
就是你的心情,遍布一间低矮的平房
廉价并且平平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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