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背景资料
注：此部分无关紧要，可忽略不看
A 《旧唐书》卷43《职官志二》：“凡尚书省官，每日一人宿直。都司（即左右司）执直簿，转以为次。凡内外百僚，日出而视事，既午而退，有事则直官省之。其务繁，不在此例。”
《唐律疏议》卷9《职制律》规定：“诸官人无故不上及当番不到……若因暇而违者，一日笞二十，三日加一等；过杖一百，十日加一等，罪止徒一年半。边要之官，加一等。
B 唐初设礼宾院，掌国内少数民族和外国君长、使节的接待事务，唐玄宗时隶属鸿胪寺。唐代宗时，始以宦官为鸿胪礼宾使，主管礼宾院事务。
“……庚辰，诏鸿胪寺，蕃客入京，各服本国之服。罢商州岁贡离胶。辛卯，罢天下榷酒。丁酉，诏国用未给。其宣王已下开府俸料皆罢给。”
——《旧唐书·本纪第十二 德宗上》
C 鸿胪寺：官署名。汉代置“鸿胪”之官，主要职掌为朝祭礼仪之赞导。北齐始置鸿胪寺。唐一度改司宾寺，旋复旧。南宋、金、元不置，明、清复置，至清末废。主官为鸿胪寺卿。道光十八年，鸿胪寺卿黄爵滋上书道光帝痛陈鸦片祸害，多数人于此始闻此职。然一千多年前的鸿胪礼宾使赵度并未曾预料到这些，也懒得理会，他的闲暇时间花费于从城东慢慢踱到城西，要走整整半天，期间可能会下雨，他是避雨还是撑开油纸伞，或者还有仆人和轿子，这些都不重要，他对这座城深感满意，而这座城叫什么也并不重要，可能长安也可能洛阳。鸿胪礼宾使赵度衣食无忧，所以这是一个盛世。乐土乐土，牛羊遍野，鸦片也还没种植。赵度姓赵名度，不是黄爵滋，假如当时有具备麻痹功效的鸦片，赵度可能也会喜欢，他的牙齿疼痛了相当长的时间，这是他对盛世的一点不满意之处。【快速阅读可直接跳往F】
D 这座城喜欢笼罩上灰蒙蒙的雾气，好像姑娘披着薄薄轻纱，也有人称之为帝王之气，城四周围着灰色的砖墙，墙上有一些圆顶的城门洞，风、马、牛以及穿着灰布长衫的人，还有一群群驮着粮食和柴草的驴出出进进，略显忙碌。这是经济繁荣的表现。一早一晚，城市上空笼罩着灰色的雾。
北城门右侧有座夯土而成的平台，为了防止在雨水冲洗下土方坍塌，四周垒上了奇形怪状的卵石，风吹雨淋，布满青苔，站在此处可以观察进出城门的人的表情，猜测一些趣闻，捏造一些故事。
（二）故事开始虚构
E 故事的主人公叫做鸿胪礼宾使赵度。
鸿胪礼宾使赵度上下两眼皮仿佛被沾粘，他的婢女在帐外已经轻声唤过三遍，他都无法睁开双眼。一片漆黑，一用力就是撕裂般的疼痛，这种分明是在强行撕开自己皮肤的疼痛是赵度从未感受过的，虽然他也一直没感受过什么疼痛，他的仕途十分平坦，但现在天未亮即需早起的生活已经让他厌烦。他在黑暗中开始回味昨天在李王爷府上的歌妓，他家里没养歌妓，伺候的女佣人除了身边的婢女大部分都是年过五旬、面目丑陋的老婆子，这让这位官员过早的对每天的生活丧失了激情。
F 赵度曾抛开医生，私自用拇指和食指从嘴巴里拔下一龋齿，带着血丝的龋齿拔出时头皮骤然地收缩，一阵发麻过后也没有了什么疼痛，只感觉嘴巴空旷了许多，舌头能舔到血腥的味道，而此刻他使尽了浑身气力也无法睁开双眼，他不由怀疑自己正处于梦中，莫名其妙的，这些天他一直愿意生活在梦里，在梦里睁不开眼，不用见人，鸡鸭鹅跳上桌面，椅子横躺，有一条乌黑的河像黑色的丝绸披在身上……赵度对陌生奇异的面孔已经麻木，【结合B】 那些四方来的人把这座城市搅得拥挤不堪，鸡飞狗跳，他们带着同样的心情进入城门，他们兴高采烈的表情把城市的帝王之气驱散不少。【赵度进城场景见H，现今的他失忆了】
面对帝王之气的散失，作为一名政府官员，鸿胪礼宾使赵度忠心耿耿地为他的帝王感到担忧。
G 可能是一个噩梦，赵度这么安慰自己。他现在吃穿不愁，习惯发梦，经常呓语。在他的生活里世界有黑白二种，很难对二者进行准确描叙，他熟悉的是无穷无尽的黑夜，身体平躺在床板上静静度过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享受着无比的舒适和快感，此时他会深吸一口气，呼唤婢女，让她递上一壶茶，轻汲一口，舒适的快感让这名官员飘离床板，漫步在砖缝中，进入磨得光滑的石板街道，恰巧一匹诗人笔下的毛驴驮着炭经过，它的身后和他的身后一样，拖着长长的阴影。
H 赵度走在洛阳或者长安的时候生疏地吹起了口哨，童年时欢快的口哨已经荒废了很久，如今作为读书人的赵度不便于展示美妙的口哨。他向路两旁的树敬礼。他组织词汇，用简明扼要的话语赞美碰见的每一个人，向这个城市介绍自己。此刻是天色乌黑，赵度听见乌云滚动的声响和树木生长的声音，由远及近，仿佛一架马车凶猛地呼啸而来，卷着滚滚烟尘，把他带进一片迷蒙的记忆，在一种黄沙漫天或者烟雾缥缈的天气下他被一对夫妇挟持往别处，具体何处，现在已经和这座城市的名称一样不关紧要，重要的是他乘坐了马车，嘀哒嘀哒的马蹄声至今清脆，只是有时他会遗憾没能见着马车后滚滚的烟尘，那些烟尘现今都已烟消云散，不真实了。赵度从走进这座城一刻就相信有一辆马车载着无数金银财宝在向他驶来，它发出浓烈的声响，金光闪闪的色彩，使他暂时忘记了牙疼的困苦。若干年后他出仕政府官员，这段过去成为传奇，以语言和文字的方式代代相传。
然而他当时没有发现城市弥漫着灰灰的雾气。
I 后来的传奇他没能看见，除了灰灰的雾气他见的都不是他想见的，有一天他眼睛睁不开的时候，他就忘了，他让他的婢女站到他的床前，感受她年轻的气息，他开始絮絮叨叨埋怨那些进城的人，他们呵出的肮脏的气体污染了这座城市，漂浮在他脑海的都是黑色，礼节也染成黑色，黑色的树木在身边探着枝杈，养了几年的马也是黑的，一双眼睛发出冰冷的光，让他不寒而栗。他对此表示充分的担忧。可他眼睛仍然无法睁开，无法前往鸿胪寺工作，很快他将面临惩罚。
他引诱自己走出梦，他甚至哀求自己并不是鸿胪礼宾使：月亮已经下山，再不睁开双眼马车将被牵走，饭菜将被那些丑陋的老佣人偷吃。出于恐惧，一排老佣人的形象在他脑海中顿时迈着正步咚咚咚地前行、变大，硕大无比。他欺骗自己。它们黑压压地朝他压过来了。
（三）没有结尾
故事至此续接G，G－H－I，G－H－I……只要你喜欢，鸿胪礼宾使赵度就不断重复，故事无穷匮，故事就是一个荒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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