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木凳大多不会太高,过不了膝盖,拿起来方便,一人能抓上四五张的,省木料。虽说住在农村,木料不缺,但约定俗成似的,村子里很少有人将木凳做得高高的。据老辈人的说法,人和地气息相通,不能离地太高,最好还是坐或者蹲着。
在没能买家具的年代,家里的摆设全是靠着手工摆弄出来,譬如床,譬如桌子,譬如木凳……它们做工的优劣体现着一户人家装潢的程度。村子里戏称坐粗糙的木凳是坐到木头堆里;而对一把好的木凳,则啧啧称赞,甚至有的连称福分,说是坐着龙王宝座了。
那是村人的幽默了。然而一张好的木凳确也需要些功夫,要打磨,用砂纸把边缘粗糙、针人的地方细细磨了,仿佛做一件工艺品,需要些技艺。有一种叫不出名字的木头,木质细腻,磨得好了十分的平滑,能见着木质纹理,天然的花案。有时得了喜爱的,就在木凳的边上用锥子锥上个符号,作为个人的标志。如果可能,弄上一点漆,漆上自己喜欢的颜色或是画上图案,就更漂亮了。
村子靠山,山上生长着松木,自然,松木做的凳子是常物,结结实实的,不用铁钉,只用木碎填塞缝罅就很平稳,无杂味,伴着新木凳,村人的一起一坐便都带着淡淡松香呢。
父亲是做木凳的好手。一旦得了像样的木料,我便缠着父亲做木凳。我比划着想象中模样,咿咿呀呀地指挥。通常是父亲锯木料,我在一旁按着,很震,抖得手都发麻,遇着巨大硬实的一时锯不断,还要用身子骑上去……完了号称父子俩合作的成果,拿着四处炫耀。做木凳不止快乐,更使人磨练起一手硬茧。
辛辛苦苦有了一把木凳,在晴朗的夜里,就可以搬着四处走,院子里有大人们在聊天,谈论的范围无比广阔,一个小孩,这边听听,那边凑凑,能知道许多村小学里先生没说的东西。在幽远的夜空下,木凳飘飘移移,如同一叶小舟,灵活地游走于院子里,满足一个小孩的好奇和自尊。
那种坚实的安全感直到如今,在柔软的沙发、秩序井然的会议厅里是再也感受不着的了。有时坐着坐着会突然怀念起木凳,只要那么窄窄的一方,自己就坐得很踏实。奢侈什么宽大舒适,太舒服了容易睡着。
.clear
这个展开/隐藏评论很好玩。。多玩几次。。
原同居者结婚后搬走了。新来一个同居,住了几天,跑了。今天又来一个同居,不知如何。
不知后面的如何怎样,哈哈
http://bing11.blog.sohu.com/61612690.html
发表评论: